快递驿站永远像一个小型战场。 大一新生拖着行李箱挤在门口,手里攥着取件码,像攥着一张能证明自己“已经独立”的证据。周砚站在队伍边上,看许昼踮脚去看货架,眼睛努力找自己的名字。 “你不用急。”周砚说,“被子不会跑。” 许昼回头,笑得很乖:“我不是怕它跑,我是怕我找不到。” 她说得轻松,可周砚听出一点真。像很多“白月光”看起来都不怕事,其实是把怕藏得更漂亮。 轮到她报手机号,工作人员问:“取件码。” 许昼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上是一串数字。她报得很认真,像报一段誓词。 周砚忽然想到:有些人连取快递都能让人觉得可爱,这不公平。 被子很大一包,许昼抱不住,周砚顺手接过来:“我帮你送回宿舍。” 许昼眨眨眼:“那我请你喝奶茶?” “不用。”周砚说得太快,像怕自己的“想要”暴露。 许昼却不放过,语气软:“那你要什么?总不能白帮。” 周砚沉默两秒,还是说:“你别摔跤就行。” 许昼笑出声:“周砚,你好像我哥。” 那句“像我哥”像一盆冷水,浇在周砚心口。他扛着被子走在前面,没回头,只说:“我比你大一岁。” 许昼在后面追,脚步轻快:“那也是哥。” 宿舍楼下,许昼跟宿管阿姨打招呼,声音甜得很自然。阿姨笑得眼角都是褶子:“哎哟,这孩子真讨人喜欢。” 周砚站在一旁,忽然有点无力——他好像什么都不用做,世界也会自动喜欢她。 许昼上楼前回头:“周砚,明天军训你也要去吗?” “我要帮忙发水。”周砚说。 许昼点点头,像得到一个可以继续见面的理由:“那我明天也找你。” 她说完就跑上楼,背影像一束轻的光。周砚站在原地,手心还残留着被子外包装的粗糙,却觉得心里有一处被磨得发热。 他忽然想:这是不是就是“白月光”? 不是因为她完美,而是因为她出现时,你会不自觉想把所有事都替她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