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实验楼的门轴有点坏,推开时会“吱呀”一声,像在提醒:这里不属于热闹。 物理准备室更旧。窗帘褪色,玻璃上有细小裂纹,风一吹,裂纹里就像有光在游。桌子上落着灰,但灰很薄,像有人来过,又很快离开。 周予川把两张凳子并在一起,桌上放着两瓶温热的豆奶,瓶身凝着一点水珠。 “你又买多了。”林栀说。 “不是多。”他把其中一瓶推到她手边,语气淡得像在讲一道题,“你来得晚,路上冷。” 林栀握住瓶子,热意从掌心慢慢渗进去。她忽然觉得这间准备室像一个秘密的“安全屋”:外面是铃声、喊声、成绩单;里面只有台灯、纸张、和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。 那盏台灯就在桌角,灯罩发黄,开关松松的,像随时会失灵。周予川伸手拧了一下,灯亮起一半,光却很稳。 “你怎么发现这里的?”林栀问。 “我以前总在这儿待着。”他说得很简单,像不打算解释原因。 林栀翻开物理练习册,第一道题就卡住。她想装作没事,可笔尖停太久,总会泄露心虚。 周予川没笑她,也没问“这都不会?”他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,笔帽被他咬着,齿痕更深。 “先把条件写全。”他说,“别急着套公式。你越急,越像在向题目认输。” 林栀照做。条件写完的一瞬间,路突然就清了。 她抬眼,发现周予川正看着她的字——不是审视,更像确认:她真的在这里,真的没跑。 “以后,”他忽然说,“我们定个规矩。” “什么规矩?” 他把笔帽从嘴里拿下来,像把某种情绪也一起拿开:“在这间屋里,不用装。” 林栀的心跳又乱了一下。她低头假装写题,耳尖却热得厉害。